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悦阅书阁 > 其它 > 如果花鳗恋爱 > 第四十七章:接吻

    杨不烦离开后,江其深想到了过去,还是大学。

    那时两人刚谈上还在磨合期,头一天晚上吵了几句没和好。

    第二天,江其深照例去组织金融衍生品的讨论课,那是一个“朋辈辅导”项目,他当学生讲师。

    直到进教室,他都在盯着手机看,没有消息进来,心情很烦躁,这家伙干嘛去了?

    当天教室里空调故障,体感温度至少40°往上,热到粉笔灰都要自燃。

    他在教室里暗自睃巡熟悉的身影,没有,再确认一遍,也没有。

    往常很积极的。

    江其深若无其事拿起粉笔,往黑板上写公式,“浮动利率债券的定价要考虑即期收益率曲线……”

    公式写到一半,他手里的粉笔顿出个突兀的白点,脚踝处有细密的痒,他视线往下,就看见讲台下不同寻常的一幕——

    杨不烦正躲在这里,用圆珠笔在他裸露的脚踝上写字。

    圆润的笔尖故意在腕骨凸起的地方重戳。

    江其深定在那里没有动,和同学们对答如流,毫无异色。

    天花板吊扇把她的发香卷进他的呼吸,一点独属于杨不烦的气味,很难形容的气味。他的意识跟着讲台下那只圆珠笔走,她正在写:“想你了哦!”

    “还在生气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生气了好吗好吗好吗?”

    见他还没有反应,他脚踝处都写不下了,杨不烦握着圆珠笔继续往上写,带来越加刺激的痒意。

    她还在继续写“好吗好吗好吗”,江其深捏紧粉笔,看见她正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可怜巴巴望着他。

    江其深仍旧八风不动,稳重道:“有同学对久期概念还有不同见解或者疑问吗?”

    余光里就瞥见,杨不烦把他两只鞋带拆开,绑在一起。

    教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,江其深解开衬衫第二颗纽扣,把讲台上的粉笔扫下去,然后俯下身。

    “大家要积极发言讨论,不要怕说错。”

    江其深这么说着,左手撑住讲台边缘,右手擡起她的下颌,食指抚过她饱满的下唇,在她胆颤而诧异的神情里,凑过去,吻住了她。

    教室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,再叠加上电风扇的嗡鸣,轻而易举盖住了讲台下一场刺激的尤云雨。

    圆珠笔从她手里滚落,在木地板上滚出清脆的颤音。

    江其深感觉到她明显害怕要躲,但又沉浸,于是恶劣地用力加深了这个吻。

    两个人动静或许不大,但他捡了太久的粉笔就很可疑,有后排女生举手问问题,没得到回应,生了疑。

    当那人蹲下来要看时,亲得难分难舍的两个人刚好分开。

    江其深把她妥帖藏好,直起身,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尊荣:“等结束,我去报教务处修一下空调。”

    “热得人发晕。”

    十几个人连忙附和,江其深含笑说继续,左手握着粉笔指了指黑板的公式,替同学解答问题,而他的右手还和她藏在讲台下,十指紧扣。

    没人觉得他有什么异常,只觉得这鬼天气热得人脸热嘴也红。

    而杨不烦藏在那里,把他的鞋带重新系回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仁心医馆。

    张鹊平今天重新营业,之前先是被崔听溪害得网暴,又遭遇台风,店铺损失了一批药材,地板也泡了,他干脆重新装修了一下,重振士气,正好网上的风波也停歇了,这才择日开张。

    八台礼炮炸出漫天金粉,门口的鲜花、拱门、红地毯一个不少,他甚至还请了个潮剧班子来助兴揽客,去晦气。

    张鹊平踩着舞狮背脊跃上高台,对着围观群众大手一挥道:“今日开业送免费凉茶和茶叶蛋,见者有份!”

    围观群众一阵欢呼。

    这些休业的日子里,仁心医馆的熟客都被崔听溪撬走了,今天开张,阵仗要弄得越大越好,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张鹊平一点没受影响。

    是时候扳回一局了。

    现在想想,之前让崔听溪出视频和解,就是个昏招。这种硬骨头还是得用软方法,自己咬不动,那就找出她的克星。

    譬如她妈。

    这不,现在她妈隔几天就发几条消息来,言必炫耀女儿又被她薅走多少钱,去相亲角给女儿报名,让人打爆她的手机,甚至故意用红笔写女儿的名字,让儿子压她一头。

    反正她自己略施小计就能轻松拿捏,相信店铺很快就要转给儿子……

    很好!

    果然还是女人最爱刁难女人。

    张鹊平的目的就是让崔听溪在长期精神高压之下精神恍惚、斗志全无,最好来一次医疗事故,他亲手送她去坐牢。

    这个臭叽,这次不弄死她,他都咽不下这口气。

    然而等这台大戏唱完,看客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变多,反而越来越少了。往常不占便宜就是吃亏的老头老太今日却不怎么踊跃,怎么回事?

    “平哥,今天人怎么这么少,不应该呀。阿明说。

    张鹊平正琢磨,学徒肖扬突然一脸凝重回来了:“平哥,不好了,隔壁隔壁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隔壁什么隔壁,你马勒戈壁你说话吞吞吐吐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那个崔医生,正在咱们隔壁搞什么非遗义诊……免费的,把咱们的客流都抢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!!这个臭叽!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张鹊平猛地朝地面射出一口浓痰,脚步加快,火急火燎过去,看见门口一张刚贴不久的“非遗义诊”海报,海报右下角还印着省中医药协会的钢印。

    张鹊平推门闯进去,发现里面一个小小的破破的活动场地,乌央乌央挤满了人,立刻气急败坏了。

    “我操你这个臭叽!你他妈是不是故意趁着我开业恶心我?”

    活动场上不乏本地村民,认识他的都立刻制止他:“不要对崔医生这样子讲话,都是邻居。”

    “对啊,张医生你还免费发凉茶,你火气这么大,不如多喝几碗?”

    “厝边头尾的,不要闹得这么难看,我们还要针灸,别耽误我们时间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越劝张鹊平越来气了,“她装个鸡毛菩萨啊,她爹当初是靠给我爷爷倒尿壶,才偷学了皮毛医术,现在还让她装上了?”

    崔听溪表情很平和,只说:“张医生,你要就诊就去排队,麻烦你不要闹事影响患者。”

    这反常的温顺没令张鹊平警觉,反而越加嚣张,他把诊箱往地上一掼:“少他妈装蒜!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,你爸以前都是给我爷舔脚后跟的,你他妈现在还真当自己是个腕儿了?你还骑我头上,网暴我,让我关门歇业,现在还要截我的流,置我于死?”

    他故意“啪“一声踩碎她脚边的药碾子,木屑溅得到处都是,所有人都静静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