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搜索: 热词:丫鬟(上)郑媛冷血总裁的告白呢喃火孩儿卧龙生战争与回忆(1941-194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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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弥生,日本阴历三月的美称,相当于现代的四月初左右,树影摇曳,阳光稀落。

  空气里飘散着淡而清新的香气,像是许多种花香层叠,却不令人感觉难受。看似杂乱无章的前院,其中却自有规律。像是和这春天格格不入,却又让人感觉舒服的气氛。

  草地并不平整,却翠绿得让人忍不住想深呼吸。

  长廊下,虽然没人,却摆着酒瓶和两个酒杯,像是准备好,在等待着谁享用似地。

  院落里的树丛间传来鸟儿吱啾,因着跳动,树叶发出声响。仿佛预告似地,大门「咿呀」一声地打开了。

  一个身穿华丽十二单衣的美丽女子,明明是白天,女子手上却提着一个灯笼,上头有相当漂亮的紫藤花串做装饰。

  女子娉婷袅娜走进院落,后头跟着的是一名五官轮廓深刻却不显粗犷的高大男子,身为一名武士,他左腰配戴着长刀,表情有些困惑。

  「竟然会关门……」他喃喃自语,像是有深深困扰着他的问題,「……还让人出来带路……」

  随着美丽女子穿过庭院,看似无人的长廊和里屋,突然传出了一些轻细的骚动,像是有人在轻声快速说话的声音。男子朝里屋看了一眼,而后继续向前走。

  这里自己虽然几乎每日造访,每次踏上,却总有陌生的感觉。明明同样一座宅邸,同样一个院落和长廊。每次每次,都让人有初次见到的感觉。

  不远处的廊柱下,突然传出轻细的笑声。

  「多谢……唔!」男子正要向前头领路的女子道谢,一抬眼却发现女子不知在何时已经不知去向。眨眨眼睛,这种事情虽然不是第一次遇见,却总是会让他有种被玩弄了的感觉。

  「博雅,你来了。」刚才还没有人的酒瓶边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有人坐在该坐的位置上了。

  「晴明,你又在捉弄我了。」源博雅拍拍自己的衣服,而后往身穿白色狩衣的男子面前,盘腿席地而坐。

  微笑的时候,那双红润的嘴唇,像是滴出蜜来似地,晴明朝博雅举杯:「等你很久了。」

  博雅低头去找酒杯,才低头,杯子已经被端到自己眼前,博雅有些讶异,他看着身边同样身穿华丽的十二单衣,只是颜色不同的另一名美丽女子,纤纤素指捻着斟满酒的酒杯,笑盈盈地端向自己面前。

  「……谢谢。」博雅接过酒杯,而后朝晴明举了举,两人同时仰头。

  「话说回来,我怎么捉弄你了?」晴明眯起眼睛,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,源博雅看了晴明一眼,而后转头看向院子。

  「晴明呐……」像是叹息的声音,而后,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轻笑声音,从里屋的方向传出来,源博雅并没有太多惊讶,他只是伸手去拿酒瓶,替自己斟酒。

  刚才还在对面的人,现在从里屋的方向走了出来。博雅眨眼,看着自己面前本来该坐着人,而今却空空如也的廊柱,「还说你没有捉弄我……」

  「我只是去拿下酒菜罢了。」晴明微笑,他端着味道相当鲜美的烤鱼干,在博雅面前随意坐下。晴明眨眨眼,纤长卷翘的睫毛于是上下交错,他轻轻笑了起来,「一脸疑惑的样子,怎么了?」

  博雅喝干了杯里的酒,晴明拿起酒瓶帮他倒满,博雅看着晴明,「门竟然是关着的。」

  听见博雅这句话,晴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,他喝干了酒,又替自己倒满,「所以呢?」

  「你一向都不关门的啊,突然把门关起来,当然会让人紧张,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吧。」博雅有些埋怨似地看着晴明。

  晴明眨眨眼,「博雅啊,你这是咒的问题。」

  「又是咒?」听见晴明的回答,博雅拿着鱼干吃的手停了下来,「我说晴明,拜托你饶了我……」

  「以前跟你解释过的,这世上最短的咒,正是『名』。」晴明微微仰头,没把杯里的酒喝完。

  博雅点头,「我知道,你要说门这个词,是人们为木头下的咒,这个我懂,但跟你突然把门关上又有什么关系?」

  「你很清楚啊,真不愧是博雅……」红润得像是刻意上过色的嘴唇,更加上扬了一些,酒杯贴近唇边的时候,博雅有那么瞬间,看得呆了。

  「那么,这块被下了咒的木头,无论以什么姿态,都只不过是存在于那里罢了……」晴明转头,看着自家院落中已经盛开的樱花树,「……所以,所谓『关』或者『开』不都是一样的吗……」

  「……你总是很爱讲些让人难懂的话。」博雅抱怨,他伸手去夹鱼干,正好晴明的筷子也伸过去,两人的筷尖碰触,发出轻轻的声响。

  「啊,抱歉……」博雅连忙收回自己的筷子,晴明轻笑,没有多说什么,配着鱼,他又喝了一口酒,

  「……来找我,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」

  博雅眨眨眼睛,「老实说,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。不过……」

  博雅看着在午后的阳光里,晴明转头看向庭院里花草的那侧影,胸口似乎有些什么,隐约地汹涌,「……如果没有发生事情,就不能来找你吗?」

  「博雅啊……」听见博雅这个问题,专心看着院落里落英缤纷的晴明并没有转头。他感叹似地,「你真是个老实的人……」

  「我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?」晴明突如其来的感叹,让博雅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。他看着晴明握着酒杯的修长指尖,看着晴明缓缓将酒杯放下,手指的动作,花开似地。

  「那么,我想听。」直到放下酒杯,晴明才缓缓开口。那对明亮而深邃的眼睛,直勾勾地望着博雅。

  博雅「啊」了一声,像是疑问,然后又像是立刻明白似地。他伸手进怀里,掏出叶二,晴明微笑。

  清亮的笛声响起的时候,煦煦微风像是波纹流动,落英在风里,音乐里旋转纷飞——起舞似地。有好一阵子,整座庭院,只有博雅的笛声,阳光似地,令人感觉宁静安详。

  望着博雅按着叶二的指尖,晴明很轻很轻地,将自己的手指。按在嘴唇上。

  「……博雅……」

  听见晴明喊自己的声音,让博雅的笛声微微减弱了一些,晴明像是一点都不在意似地,看着博雅边吹笛,目光边望向自己,晴明给了傅雅一个微笑,纤白的手指于是轻轻拂过自己的嘴唇。

  笛声隐约的紊乱,些许。

  晴明低低地哼起歌来。博雅凝视着难得开口唱歌的晴明,笛声偏低,像是柔柔包容缠绕着歌声,吹散在春意盎然的院子里,风吹来,樱花花瓣起舞似地旋转。

  晴明伸手,轻轻夹住了一瓣樱花花辦,而后贴近自己唇边,在歌声里突然夹杂了些许细碎低喃,再放开手的时候,粉色的花辦,已成粉蝶翩翩。

  笛声有那么瞬间,激越。

  「我倒是有件有趣的事情。」在笛声停下来之后,晴明才眨眨眼瞳开口。

  听见晴明这么说,博雅又忍不住有种被玩弄的感觉。他将叶二收进怀里,坐了下来。

  明明自己有事情想聊,还故意要先问我来有没有事……

  晴明像是知道博雅心里的埋怨,他笑得更开一些,「生气了?」

  「……没有。什么事情,我想听。」博雅仰头干杯,然后拎着酒瓶倒酒。

  睛明眨眨眼睛,「那男人的女儿身边……」

  「晴明,称呼公主比较好吧……」才开头第一句,就听得博雅皱眉头,他永远无法理解,为什么晴明老是用这种随随便便的称谓。

  晴明无所谓地笑了笑,「反正,有个女官,无故失踪了。」

  「咦?怎么可能?」博雅听见,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,「皇宫中怎么可能发生女官无故失踪的事,晴明,究竟怎么回事?」

  晴明眨眨眼睛,像是很有趣似地。

  ***

  皇宫内院,春日庭院里鸟语花香,一群女官在庭院里赏花。在庭院中有棵百年樱树,因为枝干相当粗壮,公主便要人在离地面最近的枝干上绑了个秋千,大家于是轮流打秋千,玩得相当开心。

  繁花似锦,彩蝶也翩翩飞舞,彩衣坐在在秋千上笑着,底下有人喊她:「彩衣,看那边,有只好漂亮的蝴蝶……」

  彩衣顺着同伴手指的方向,果然看见一只几乎是自己手掌大的深蓝色大蝴蝶,正绕着秋千不远处的樱花飞舞。因为蝴蝶太漂亮,彩衣忍不住伸手想去捞,秋千一个晃荡,手指轻轻碰触到蝶翼。

  蝴蝶轻灵地飞开,彩衣的指尖于是沾上微亮的淡蓝光泽。

  「啊啊,好可惜啊……」

  不只是彩衣,其他女官们也惋惜,那么美的蝴蝶实在很少见,要是能带回去让公主看看就好了……

  说是休息时间,实际上也并不太久。仅能休息片刻,接下来便必须服侍公主用膳,于是在该准备食物的时间,女官们便主动各自回到工作岗位。

  这天晚上值夜的女官是彩衣。女官们值夜的时候多半会静静待在屋里,以备万一公主有任何吩咐,才可以迅速动作。不过外头月色皎洁,彩衣看着外头,就想起早上大家玩得相当愉快的事情。

  特别是那个秋千,因为高度够高,所以相当好玩,但白天人多,休息时间又短,所以即使玩,也没能够尽兴。

  彩衣眨眨眼睛,先看了看里屋正熟睡着的公主,然后看看外头明亮的月色。

  ……只是去打一会儿秋千……

  在彩衣赤着脚往庭院走的时候,正好被巡逻班看见,因为平时还算聊得来,所以在听见彩衣孩子气的念头时,巡逻班并没有阻止。只是要彩衣在他们巡回下一轮的时候,就要回到里屋待命。

  这时间,也够玩了……彩衣心里盘算,然后很开心地往秋千走去。

  ***

  说到这里,晴明停了下来。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放在自己脚前的酒杯,慢条斯理地举杯,博雅有些心急着想知道后头发生什么事,他微微倾身向前催促,「然后呢?」

  「嗯?」晴明挑眉,他眯着眼睛看为了催促自己讲下去而忍不住更靠近自己的博雅,漂亮的红唇荡漾出有些妖冶的微笑,晴明倾身,距离博雅,仅仅寸许。

  「……想知道?」

  那么贴近的距离,于是呼吸、吐息都接触撩拨,那一瞬间博雅有种无法呼吸,也无法动弹的感觉。在那样贴近的距离里,晴明微向仰头,嘴唇堪堪碰触到博雅的,博雅屏住呼吸,只听见自己的心跳,擂鼓般。

  晴明轻轻笑了出来,说话的时候,博雅几乎能感觉得到晴明嘴唇的柔软,和微凉的温度。

  淡淡的,酒香。

  「……没下文了。」

  「……啊?」好半晌,博雅的脑子才总算得以思考,他僵硬地看着晴明,「没下文了?」

  晴明坐正,一脸理所当然地点头,将手里半杯酒又喝干,酒瓶里头还剩下一点,晴明干脆的倒完,空瓶碰撞到地板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  晴明随手将酒杯放在长廊边,博雅还来不及发问,草丛间就传出细小的声音,博雅惊讶地转头,突然看见两只松鼠像是在嬉闹似地朝走廊跑过来。其中一只挺身用后腿直立,两只前脚捧住晴明放在走走廊边的酒杯,然后很快地与另一只一起消失在草丛里。

  「晴明,那是……」博雅眨眨眼睛,不知道该怎么问问题才好

  晴明耸肩,「没什么,说好的谢礼罢了。」

  「谢礼?」

  「帮忙买酒,还有带路。」晴明朝博雅眨眨眼睛,博雅这才想起刚才从一条戾桥前就一路领着自己走进来的漂亮女子,还有刚才替自己倒酒的另一位。

  源博雅看着眼前朝自己微笑着的安倍晴明,许久之后才叹息。「晴明啊,你真是很不可思议呐。」

  「喔?」晴明微笑,「先不说这个,关于那位女官彩衣……」

  「不是说没下文了?」听见晴明又绕回一开始的话题,博雅立刻又有一种自己被耍弄的感觉。

  晴明笑了出来,「别用那种责怪的眼神看我,接下来的事情,我不是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了?」

  博雅眨眨眼,「……你说的女官失踪,就是这位彩衣?」

  「正是。」

  ***

  虽说是春天,夜晚还是凉着的。

  月明星稀,虫鸣花香,更显得万籁俱寂。内宫中除了巡逻的士兵们经过会发出轻微的声响以外,其余的人都在休息。

  风吹来,卷起花香漫天,经过內院的巡逻士兵尽责地检查四周动静。火光在风里摇曳,忽明忽灭,光影朦胧。

  「喂,你看……」在那样的光影里,其中一个士兵指着内院的方向,「……有没有看见?」

  「什么啊?」另一个士兵眯着眼睛,辽阔的庭院中没有灯光,仅能靠着月光、火把模糊的看清眼前,士兵下意识地将火把举得更高一些,朝着同伴手指的方向,然后轻轻「啊」了一声。

  在前方,似乎有着什么,在黑暗里晃动。

  两个士兵对看一眼,相当有默契地都没有出声音。两个人举着火把,按着腰间的长刀,屏息着踏进广阔的庭院里。

  花香里,开始渗透进一种淡淡的、特殊的气味。踩踏在草地上,发出些许轻细的声响,越是朝晃动的光影靠近,那种气味于是更明显。

  而同时,也听见些许声响。规律地,像是什么东西在相互摩擦着的声音。

  举着火把,两人对看了一眼,是因为风的关系吧,所以冷。

  突然的一阵风,让气味蓦地浓重,摩擦的声音越发清晰,缓慢向前进的两人再一次对看,而后因为看见彼此的神情,感觉更加悚然。

  然后其中一人突然地停下脚步,另一人也立刻跟着停下来。在那样的晃动声和气味里,两人都听见了低低的歌声。

  低声地,哼着。

  那个摩擦声,仿佛节拍似地,上扬,落下。

  握着火把的手,为着接下来要做的动作忍不住颤抖,在摇曳得明显不自然的火光里,最先发现异状的士兵,将火把缓缓地,朝着声音的来源举高。

  突地一阵风,几乎将火吹灭,另一人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的火把去帮忙。

  而后两根火把,同时大亮。

  秋千,有人在打秋千。

  火把的高度,正好举在打秋千的人脸前,因为两根火把同时大亮,所以把打秋千的人脸照得清晰而鲜明。

  几乎分辨不出是男是女的一张脸,沿着额头以上,是一整片烂红模糊的光秃,像是有人硬生生扯着头发将头皮剥离似地。

  血沿着光秃的头皮向下蜿蜒,该要有对双眼,右眼却只剩一个深深的窟窿,左眼像是里头撑着什么东西,再碰就要掉出来似地整个向外图凸出。

  哼着歌的嘴,则是不自然地大大张开。

  像是从喉咙里生长出来似的长长黑发,瀑布似地涌出撕裂淌血的嘴唇,整个头部也似乎折弯了似地,下巴倾斜到几乎是一般人耳朵的位置。

  秋千摇晃着,从那样的喉间,不停传出低低的,像是歌声的声音,而气味,则是腐败而腥臭的。

  「啊、啊啊啊——」

  ***

  一条戾桥前。

  博雅脚尖才沾上桥头,就仿佛听见湍急的水流中传来轻细的交谈,他抬头,就看见桥的那一头,站着一个微微有些驼背的老人。

  「源博雅大人,主人已等候您多时了。」等到博雅过了桥,那老人立刻恭敬地向博雅鞠躬。

  博雅点点头,心里叹了口气,而后便跟着老人向前走。

  晴明的宅邸,一如往常地让大门敞开,一进去,放眼就是一整片看似凌乱的庭院,让人猛一看会以为这是座荒废、无人居住的房子而已。

  博雅已经很习惯这种景象,他低着头,沿着凌乱草丛中露出些许的石板道向前走,而后领头的老人恭敬地请博雅脱鞋。博稚才脱了鞋,踩上光滑的木质地板长廊,而后更往里面去。

  老人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。

  还没转过那个转角,博雅就听见晴明的声音。

  「博雅,你该不会迷路了?」

  博雅眨眨眼睛,看见晴明一如往常地穿着白色狩衣,靠着廊柱随意坐着,显然已经独自喝酒喝了一段时间。「你怎么知道我要来?」

  晴明微微笑了起来,「我为什么不知道?」

  博雅自动自发地在晴明面前自己习惯的位置坐下,晴明随手扔出一小块鱼干,博雅看着鱼干往草丛的方向落,然后草丛里面,竟然出现一只大乌龟。

  乌龟缓慢地抬头,咬住鱼干,然后像是朝晴明点了一下头,才又缓缓消失在草丛里。

  「你果然在一条戾桥下放了式神对吧,所以才会知道我来了。」想起自己刚才过桥前听见看见的,博雅忍不住指着晴明大声说。

  晴明只是轻笑,他喝了一口酒,才又开口:「那是咒。」

  短短一句话,已经足够让博雅翻白眼,博雅连忙想阻止,「又是咒?好好……我不再问下去了……」

  「你听人说我在一条戾桥下放了式神,而今又看我知道你来访,于是相信了我放了式神这件事情……」晴明微笑着替自己倒酒,「……也就是说,你心里已经中了这个『安倍晴明在一条戾桥下放了式神』的咒。」

  晴明继续自顾自地说完,然后他抬头看着自家庭院,风吹落英,让晴明眯起眼睛。

  「……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放式神?」博雅眨眨眼睛问。

  晴明笑了出来。他挑了挑眉,放下手里的酒杯,而后伸手去握住博雅拿着酒杯的手,博雅「啊」了一声,晴明已经就着博雅的手,喝了他杯子里的酒。

  「我有没有放式神,这很重要吗?」

  晴明那红唇噙着笑意的模样,让博雅看了打心底泛出甜味,博雅情不自禁地有些脸红,他呐呐摇头,「……这倒……也不……」

  「你今天不是为了确认这件事情而来的吧?」晴明眨眨眼睛,打断了博雅的话。

  听见晴明这么说,博雅才又「啊」了一声,「对,今天是要来告诉你,宫里发生了怪事。」

  「喔?」睛明挑眉,已经又坐回他原本的位置和姿势。

  博雅像是有些眷恋,于是微微地朝晴明那边挪动,晴明只是轻笑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
  直到博雅和自己并肩,晴明才开口:「说来听听吧,你说的怪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