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悦阅书阁 > 其它 > 玉露凝棠 > 第59章

    59第59章

    ◎“彼此情好意浓时。”◎

    方幼眠面色一红,“”

    并不是很想在青天白日里,跟喻凛旁若无人议论这些靡靡之语。

    可一想到事情还有没有办完,不好半途而废,惹了喻凛烦恼,故而她红着小脸,小幅度乖乖点头,示意好。

    喻凛本以为她会撇过小脸不回答,没有想到方幼眠最后还是给他回应了。

    别的女人在他的面前害羞带怯,他只觉得厌恶做作,可若是方幼眠,却觉得爱不释手。

    窥见她可爱羞答答的娇态,真是爱不释手,眼下就想抱着她过来亲吻。

    可是已经说了晚上,况且他是真的有公务在身,千岭说,暗线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在周围打转的人,说不定是一个口子,必须要喻凛亲自去审问。

    所以他只是擡手捏了捏方幼眠的脸蛋,温声。

    “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”

    她这次是低声应了,十分轻飘飘。

    喻凛去书房找了一些卷宗,随后便带着人走了。

    临离开之前,他手下的人送来一些糕点吃食还有文房四宝,以及斗篷衣衫之类的,方幼眠看着是少年小姑娘家的颜色样式。

    方幼眠当时不解问,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给妻弟妻妹的,备办的时辰短,是去成衣铺子买的现货。”

    他带着方幼眠过去静谷庭之前便暗中吩咐了,一来一回,刚刚准备好。

    喻凛送礼一般不过眼,只打发手下的人随便买,他手下的人办事稳妥,知道要买什么为好,亦或是直接给钱,毕竟钱财实在。

    可妻弟妻妹身份特殊,喻凛想了想,吩咐去买些姑娘家爱吃的糕点,妻弟方闻洲应当是要科考了,送文房四宝为好,除此之外,喻凛还在书房里找了一些过往科考历年的策论书册,这些书,即便是京城最大的书铺都没有买的。

    再者瀛京不比蜀地,又叫人买了一些厚实的衣衫斗篷,一并送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夫君妥帖周到,多”方幼眠又要说谢,即将脱口而出之前,急急给噎了回去。

    喻凛明显知道她的后言是什么,忍不住挑眉笑了,又逗她,“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实在是太多了些”方幼眠换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不多。”喻凛暂且放了她一马。

    方幼眠避开男人略含戏谑的眼神,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至于银钱那些,你也不要短缺了妻弟妻妹,我的私印都在你的手上”

    刚要说让她拿去,可转念想到,方幼眠从来没有往他的库房里拿出什么东西为她所用。

    喻凛亲自拿了两千两银票递给她,“这是给弟弟妹妹的见面礼。”

    方幼眠拿着银票都觉得无比烫手,怎么能接呢?

    她连忙摇头,脑袋晃得像是拨浪鼓,妍色的耳铛晃荡得厉害,“不银钱实在太多了。”别说两千两,就是一千两叫两人分了,方幼眠都觉得太多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心意,眠眠若是拒绝,我必要生气了。”喻凛本来还想多给些,知道她的性子,所以只拿了一些。

    方幼眠知道喻凛有钱,可他平时也不怎么过分花销,除了必要的开支,基本不动库房,甚至能够称得上节俭了。

    乍然要拿这么多给她家里人,着实是令人惶恐不安。

    可喻凛也说这是她的心意,既然是他作为姐夫给弟弟妹妹的礼,她确实没有理由克扣。

    “京城物贵,出门岂能没有银钱傍身,前几年我也不曾问候过妻弟妻妹,就当是我的一些赔礼。”

    不得不说,都督大人讲起周全话也是一套一套的。

    “那便听夫君的。”方幼眠颔首。

    喻凛手底下的人动作很快,闹出动静也小,堪比花钱请的泥瓦匠,才一小会子的功夫,之前安置秋玲和袁淑烟的隔院就被拆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清扫的活。

    本来方幼眠要等着拆完之后再出门,可雯歌说让她赶快去,别耽误了时辰,再有一会崔氏就该回来了。

    两家闹成这样,崔氏把袁淑烟给送过去,袁家的人脸色定然不会太好,崔氏心气高,想必不会久留与人虚与委蛇,若是晚会再去,保不齐会不会在门口撞上。

    “那你盯着家里,不要出什么事了,若是若是婆母过来,必须要好生敬着重着,不论婆母说什么做什么,都不允许露出一丝不满和怠慢。”

    方幼眠出门之时,严肃叮嘱了雯歌。

    “奴婢做事知道轻重,姑娘放心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终归现在大人和少夫人蜜里调油得很,她也没有什么念叨的了。

    方幼眠带着小丫鬟坐马车过来之时,还是改不了留意的情况,不确定喻凛有没有再跟在她后面,她比之前还要警惕留心,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破绽。

    只是喻凛厉害,她留心不到喻凛,越发的谨言慎行起来。

    宅子里一片宁静,守门负责洒扫伺候的婆子跟方幼眠汇报了一下两人昨日落脚后的事。

    听到方时缇昨日见大雨,忍不住趴在窗户那地方看,还很兴奋伸手去接,方幼眠跟婆子说,日后要提醒她,不能叫她着凉了。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,在书房的方闻洲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还以为有什么人来了,出来一看,欣喜喊长姐,连忙搁下笔墨跑出来。

    见到她后面跟着的人拿了很多东西,方闻洲欣喜的脸转皱起眉头,“阿姐怎么又带东西过来,这里什么都不缺,不要浪费银钱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在这里堵着,不叫阿姐拿进去吗?”方幼眠问。

    方闻洲还的确有这个意思,不经用过的,或许还能退回呢?

    “阿姐”方闻洲欲要再说。

    方幼眠打断他的话问道,“缇儿呢?”

    “小妹吃了药在休息,刚睡下没多久。”

    难怪适才他压着声音喊长姐。

    “这些东西吃食,都不是我买的。”

    “阿姐骗人,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。”

    方闻洲想起来以前三人最艰难的时候,方幼眠手上有什么吃的都省给她们,她就看着他们吃,方闻洲问她为什么不吃,她要么说提前吃过了,要么说等会吃。

    后面方闻洲才知道她根本就不吃,他们吃的每一口都是阿姐饿着肚省下来的。

    后面他也不吃了,只吃一点就说饱了吃不下,必然要分给阿姐。

    “是,闻洲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,等你科考完,再过些时日,要不要说门亲事?”

    方闻洲被方幼眠说得羞赧,“长姐!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有心思想这些,阿姐不要说了。”

    他就想尽力科考,努力拿下名次给阿姐争脸,给阿娘争光,做一个很好的官。

    少年的身量已经盖过了方幼眠的个头,她要垫脚才能弹到他的额头。

    方闻洲知道方幼眠要“教训”他,还半屈膝盖给方幼眠“打”。

    “你总是有理,阿姐顺了你的心意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这些东西真不是我买的,是是你姐夫送的。”

    本来想说都督大人喻凛,可后面跟着喻家的小丫鬟,况且方闻洲一向敏锐,定然会察觉不对。

    “姐夫?”

    就是那位名满瀛京的第一公子,也是位高权重的天子近臣,太子老师?

    方闻洲的思绪闪得很快,“他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么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方幼眠让人把东西拿进去,带着方闻洲往里面边走边说,“是,他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姐告诉他的?”

    这些年下来,方闻洲想要帮方幼眠分担,方幼眠不叫他管,只让他安心读书,方闻洲私下留心,从那些家书里,他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方幼眠似乎并不想他们和喻家的人过分接触。

    喻家高门大户,方闻洲也没有想要攀附的心思,且他虽然在蜀地,但也听过不少京城的传言,方家的女眷们也时常在底下议论,说喻家的主母苛责,时常为难方幼眠,还说他那位姐夫并不喜欢姐姐,冷落欺负他。

    阿姐这样好,堪配世上最好的儿郎,那姓喻的有眼无珠,哼!

    “嗯。”方幼眠并没有说出实情,免得方闻洲担忧。

    可他拧眉觉得奇怪,“阿姐怎么突然就说了?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的,他昨日归家,我便说了,原本他还要过来探望你们,说是另外给你们置换宅子”

    方幼眠的话没有说完,方闻洲便摇头,“不!”

    “可以不见吗?”本来想斩钉截铁直接拒绝说不见,又觉得不大好,万一叫方幼眠不快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可以。”她本来也不想弟弟妹妹和喻家人见面。

    “宅子也不用换了,这里就很好。”不光很好,甚至好得过分了,宽阔明亮不说,还有个人伺候给他们做饭,其实他自己也可以做饭煎药照顾妹妹。

    “阿洲很懂事。”方幼眠抿出一个笑,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
    她叫人把东西给拿上来,一一陈列告知给他。

    那些吃食衣衫包括银票,方闻洲都不喜欢,看到银票之时,他甚至皱起了眉头,叫方幼眠拿回去。

    “这是他给你们的,不必受之有愧,况且你身上银钱不多,总有用得到的地方。”方幼眠若是拿自己的给他,他肯定不要。

    方闻洲摇头,“我之前在书院帮夫子抄书,手上还有些积蓄,实在不用的。”

    方幼眠静静看了他一会,最后点头应好。

    要说投其所好,喻凛拿的那些策论,方闻洲倒是没有拒绝,甚至可以称得上喜欢。

    他当下翻看了,方幼眠凑在旁边,也窥见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内容,策论试题的旁边写满了小注,看起来像是喻凛的字迹。

    “这个我很喜欢,劳烦长姐帮我转达谢意。”一码归一码,方闻洲拎得清楚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事关科举一事,他倒是不扭捏了。

    姐弟两人说话期间,方时缇一直在休息没有醒来,方幼眠猜测得没有错。

    昨日瀛京大雨,两人都怎么睡,尤其是方时缇,翻来覆去,方闻洲让郎中拿了一支安神香来,她才勉强睡了会。

    “京城天寒,你看顾妹妹的同时也要保重身子。”看着天色她也应该回去了,本来想在这边用晚膳,怕耽误了喻家的事,又让崔氏一阵好说。

    “长姐不必担心。”方闻洲露出笑。

    临走那会,方幼眠去看了一眼方时缇,悄悄把两张银票放在了她的软枕底下,随后又给她掩了掩被褥这才离开。

    方闻洲亲自送了方幼眠到门口,看着她上了马车才离开。

    昨日来的时候,两人还给方幼眠带了一些蜀地的小食,因为忙不及整理,今日才递给她。

    酸菜煎油饼子是方幼眠比较喜欢的,还有山楂条糕,许是太久没吃了,竟然有些不大适应这个味道,味道没有变,或许是年岁久远了,心境变了罢……

    她只吃了小半块便包了起来,放在旁边的小几上。

    方闻洲和方时缇还带了一些东边铺子的酱菜,晾干的薯粉,若是用来炖猪肉,抹上了酱料,味道真真是不错。

    方幼眠看着这些小食,伸手轻抚的同时,唇边的笑意忍不住蔓延。

    果然不出她所料,她出门没多久,崔氏去了袁家没多久便回来了,雯歌说她的脸色特别难看,在静谷庭砸了很多东西,又过来这边发难,可一听到方幼眠不在,一腔怒意出不来,对着小丫鬟们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率先发难的是那间被拆掉的隔院,骂了一通之后,小丫鬟说是喻凛让拆的,还被崔氏动手打了一巴掌,又指桑骂槐说了许多难听的话,话里话外无一不在对着方幼眠。

    “后面是宁妈妈过来,说是老太太请夫人过去碧波斋,夫人这才消停了。”

    “祖母叫了婆母过去,可有说什么?”

    雯歌摇头,“这会子夫人还没有从碧波斋出来。”

    方幼眠点了点头,她原本以为老太太会叫人过来,让她一道去碧波斋,可等了一会没有消息,方幼眠便让玉棠阁的厨房做晚膳了。

    她把带回来的小食递给雯歌,让她指着厨房做成蜀地的菜式。

    晚膳匍一端上桌,方幼眠闻到香味,忍不住低头下去闻了一次,虽然跟蜀地的有些差别,可到底还是相似的,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如何?

    “饿了?”外面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。

    方幼眠偏头看过去,是喻凛,他回来了。

    正解了大氅递给身后的亲卫。

    外面又开始落雨了,他虽然披了大氅,身上依旧沾染了不少水汽。

    方幼眠过来迎接,反而被他指着站在里面,不给出来。

    她让人备热水,便看着他的亲卫给喻凛弹水珠。

    喻凛净了手,收拾干净了,这才进来牵她。

    朝廷的事情千头万绪,焦头烂额,今日那人的确不对劲,可也只是个普通的贼而已,简直白费了功夫,恐怕是打草惊蛇了。

    回家倒是好了,才踏进内院,便见到他香香软软的小夫人,正在低头闻菜,喻凛忍不住加快脚步,开口调侃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等久了?”

    喻凛要抱她,方幼眠却隔开了他伸过来的臂膀,坐到另外一边,还给他递了银筷,“夫君用膳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喻凛接过,又跟她说道,“日后你饿了,不必等我,兀自先吃。”

    她倒是真的很想,这样未免太不合规矩了。

    若是被喻家的长辈知道了,又是一顿好骂。

    “还是等夫君一起吧,我想与夫君一道。”方幼眠抿唇道。

    她知道喻凛说一不二,若没有后边那一句,他只怕让她不要管,直接吃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喻凛果然没有说了,他淡淡挑眉。

    实则喻凛也从来不会迟回家中,多数赶在晚膳之前,再迟也不会迟过晚膳摆上桌,况且他若是回不来也会提前知会一声,她似乎还从来没有等过喻凛。

    用膳的时候,方幼眠委婉跟他说了崔氏过来的事。

    “母亲心里不快活,她说什么话不要放到心里去,左耳进右耳出,当成耳旁风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他第一句话竟然是安慰她?

    听着像,又感觉不像是。

    喻凛给她夹了一支酥皮鸡腿,“眠眠不要怕,日后我不会让母亲再找你的不是。”

    她忽而怔住,看着碗中的酥皮鸡腿,她一般用饭都慢,夹菜也不重复,喻凛似乎留意到她比较喜欢吃这个蜜汁酥皮鸡腿

    还记得上次去公爹的四合院用膳,喻初在旁边磨磨蹭蹭要从他的库房拿物件去做头面,他也是默不作声给她夹了一只鸡腿。

    怔愣归怔愣,方幼眠不曾说什么,面对喻凛的话,她只是抿唇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个薯粉你也喜欢?”他见到方幼眠夹了很多次,口味也和桌上的不大一样。

    “嗯,是闻洲和缇儿从蜀地带过来的。”方幼眠解释。

    “蜀地那边的口味?”喻凛尝了一下。

    方幼眠留意他入口之后,眉头微蹙了一下,吃不习惯的样子,但没有吐出来,最后还是吃下去了。

    随后他看着方幼眠,“…还可以。”

    那样子有些许好笑。

    方幼眠有些想笑,还是忍住了。

    “夫君吃不惯便不要吃了,这酱菜抹上去是有些辣的。”她给喻凛倒了一盏茶。

    喻凛清咳一声,“的确是有些辣。”

    方幼眠神色微动,压了压欲扬起的唇,“”

    喻凛压下口中的辛辣之后,窥见她的神色,虽说隐藏了,可还是能够看出端倪。

    “眠眠偷笑?”

    “没有”她否认。

    “果真?”他微微眯眼。

    方幼眠郑重其事点头,“嗯,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是想笑,可已经忍住了。

    主要是难得见喻凛窘态,万事万物对他而言信手拈来,连长辈的话他都敢训,方幼眠心里对他是有畏惧的,

    原来,喻凛吃不了辣。

    也是,他本来就是京城的豪门世家公子,口味自然随这边。

    只是觉得好笑,喻凛既然吃不了,何必又要吃。

    他明明就知道自己不能吃,喻凛定然已经留心到这道菜,他方才夹菜都绕过了这道菜,是见到她吃,这才跟着尝一尝。

    用过了晚膳,梳洗沐浴。

    喻凛今日似乎有些急,他梳洗的速度很快,也没有去书房忙,反而来妆奁台旁边看着小丫鬟给她抹脂粉。

    方幼眠倒是镇定自若,自从她留意喻凛时常会打量她之后,便已经习惯了。

    方幼眠的确是习惯了,小丫鬟们不习惯,头低着,做事的速度也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从铜镜当中留意到了,方幼眠想说她自己来弄,喻凛却在她的前面,挥手叫人都下去。

    添了香料的雯歌把左右的人都给带下去了。

    室内伺候的人走了干净,只剩下两人。

    方幼眠预备要自己擦,反正只剩下珍珠润粉还没有上脸。

    喻凛见她眼睛看了蓝色的脂粉盒子,先一步替她拿了过来,又捏着她的手腕将她给提了起来,他大刀阔斧坐到了方幼眠适才的位置,将她带到腿上,困在怀中。

    “为夫帮眠眠上脂粉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己可以。”她不要。

    可喻凛臂膀一动,径直将她两只皓腕都圈住,让方幼眠把脸给转过来,他抠了脂粉出来,给她擦拭。

    怀中姑娘的脸蛋娇嫩白皙,喻凛第一次觉得他指腹因握剑而出的老茧实在过于粗粝,甚至有些丑陋。

    会不会划伤她的脸庞?磨疼了她?

    不过是擦个脂粉而已,喻凛的动作十分轻柔,眼神也专注异常,神色甚至有些紧绷。

    他是在紧张吗?

    方幼眠看着他的俊脸,在他轻柔的动作当中,感受到了被细心呵护。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半刻之后,喻凛擦好了,放下脂粉之时他如释重负般叹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方幼眠留意到他的动作,又想笑了。

    原来做不擅长的事情,向来胜券在握的都督大人亦会紧张无比。

    今夜的喻凛十分有耐心,缠着她亲了许久不说,格外有耐心,一直在摩挲她。

    被褥往旁边跑了一些,露出床榻之上姑娘白里透红,小巧的足趾,因为忍受不住男人的亲吻,浑身起了热意,而控制不住蜷缩了起来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一双修长如玉的大掌将她的足给捏了回去。

    方幼眠觉得难受,喻凛今日是刻意折磨她么?

    他将她的唇瓣给亲肿了不说,又去亲别的地方,先是细颈和蝴蝶骨。

    又在雪软之上逗留了许久,反反复复。

    他轻柔,的确是很舒服,可即便是这样,后面也忍受不住了。

    因为喻凛的动作加重了些,方幼眠受不了这样的忽轻忽重,有的时候他还弄出了声音。

    今夜没有雨,小丫鬟们肯定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方幼眠面皮子薄,往后缩了一些,她低声让喻凛声音小一些,好歹不要叫人给听去了。

    “是要声音小一些,还是要轻一些?”

    他后面这句话深意十足,方幼眠咬唇,她的手指抓着软枕,又开始往后缩了,并不是很想理会他。

    “眠眠难受吗?”

    倒是不难受,之前刚开始的时候承受不住喻凛。

    初初磨合之时,加上喻凛总是推进动作,这才叫她觉得难受,可今日倒是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只是他未免太折磨了许久不入主题,方幼眠浑身起了燥热,身上钻出一些酥麻。

    她咬唇,“”

    喻凛拨开她侧脸之时,被乌发遮住的半张笑脸,见到她的睫羽轻颤,越发觉察出她的貌美来。

    “眠眠,你再亲亲我?”他想到今日的那个短暂触碰侧脸的吻,白日里压抑的克制,这时候彻底松了懈。

    已经将她周身都给吻遍了,除却一些方幼眠实在不叫碰的地方之外。

    籍户的单子还要给喻凛去办,方幼眠纵然不想亲,受不了钻出来的酥麻,她还想结束呢。

    可喻凛大有如果她不亲的话,就不入正题的动作,方幼眠在下,勾着他的脖颈往上,又碰了碰他的侧脸。

    关键时候喻凛转了过来,她便碰到了男人的薄唇。

    方幼眠有些怀疑,喻凛就是故意的,因为在她起身的时候,攻入了城池。

    方幼眠忍不住张唇,他吻住她的唇,顺理成章往里去。

    又是一记深吻。

    她的乌发滑落遍布红梅盛开的肩头,又被被褥给遮掩住了。

    方幼眠说不出来话,她的耳边响起声音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耳鸣了?

    总觉得没有下雨,可雨水的声音好大啊,无比响亮,跟昨日下的雨有得一拼了。

    不止过了多久,她喘不过来气,整个人都累了。

    揽着喻凛臂膀的手已经勾不住了,开始往下滑落,幸而喻凛给她捞住,这才没有彻底掉下去。

    她缓了一口气,喻凛虽然没有吻她了,倚靠着她耳鬓厮磨。

    还没有结束。

    方幼眠彻底听清楚了雨声,哪里是什么雨声!

    根本就不是。

    是

    她的咬唇,偏头看着幔帐,重重幔帐之后烛火晃动得厉害,简直重影了。

    原来是汗水滑落,滚入她的眼睛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
    难怪会出现重影。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喻凛给她喘了一口气,抱着她的腰身,知道她羞赧,没有把被褥给丢到一边过去。

    可动作之间,有凉风灌进来,方幼眠冷得瑟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喻凛也跟着嘶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缓和了一下,随后尽了力,不知道过了多久,姑娘揪着软枕的手松开了,才勉强结束了一个回合。

    方幼眠的睫毛已经被打湿了,她已经分不出来是泪水还是汗水,整张小脸红而润,比上了脂粉还要莹透亮白。

    “几更天了?”方幼眠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喻凛告诉她什么时辰,“眠眠累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方幼眠点头。

    “一会再睡,时辰还早。”他把她往里面抱,给她换了一个位置。

    漂亮白嫩的姑娘陷入被褥当中,乌黑的长发散开。

    喻凛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红绡帐暖,君不思归。

    他贴进来,夸她生得美。

    在相貌这一方面,夫妻两人都生得好,喻凛自幼被夸,方幼眠更是被夸得厉害。

    她在蜀地的时候便是第一美人,来了瀛京依旧稳坐第一。

    “夫君谬赞了。”她懒懒回了一句,因为不想听这些。

    喻凛却在这个时候跟她说起一件事,说他归家之时没有与她同床圆房,是因为身上有伤。

    “回京的路上遇到了刺客,为了捉拿奸细,不好张扬,事便隐瞒了下来,怕被你发觉,这才去了偏寝。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,可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眼下又何必拿出来说呢?

    过去都过去了,方幼眠偶尔会想到过去,却甚少纠结过去,缅怀过去,或许是因为从前的日子不好过罢?她喜欢朝前看,往前走。

    说到之前,喻凛并不喜欢她,初次见面,方幼眠便能够察觉出来了。

    所以,喻凛说这句话,是告诉她,若那时候身上没有伤,便会与她同床圆房了?

    不是出于喜爱,便是为了周全喻家长房的体面,尽到他该做的罢。

    其实他不说,方幼眠也能够明白。

    喻凛是能够担当事情的男人,之前她便知道了,他做事会顾及大局,甚少仗着位高权重而按照他的喜怒行事。

    眼下两人这样的情形,不回他不大好,方幼眠轻嗯一声,她的指腹划过喻凛身上明显的一处伤势。

    “当时夫君便是伤在这里么?”

    “不是,是另外一处。”喻凛握着她的手往旁边碰触,方幼眠指腹感受到伤疤的纹路。

    虽不比他胸口那一处伤势严重,可也深得很。

    想到深,然后喻凛真的深了不少。

    方幼眠的眼角忍不住溢出一些泪,喻凛看见了,将她眼角的泪擦拭而去,啄吻她红红的眼尾。

    他俯身而下的时候,男人俊朗的面庞会触碰到姑娘貌美的侧脸。

    方幼眠眨眼又睁,虽然她的纤长浓密的睫毛十分湿漉漉,因为喻凛方才的动作,她的视线恢复了不少清明,借着朦胧的月影烛火的影子,看清男人的脸。

    他亦出了不少细细密密的汗珠,如画的眉眼,沾染了一些情意,昳丽异常。

    方幼眠在他深深的眸眼当中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缩影,辨别不大清楚,可喻凛在看她,所以她知道,喻凛眼中的人是她。

    她擡手,给喻凛拂去额面上的汗珠。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她的动作因为没有力气而显得柔软,喻凛捏住她的手腕,捉到薄唇吻。

    第一次情难自禁吐露他的心声,

    “眠眠,我好喜爱你。”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彼此情好意浓时哎~喻大人最近可开心了,上班还会开小差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谢在2024-06-2321:32:06~2024-06-2421:41: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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