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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原则上……」

  「怎么样?大师!」三个分别嫁了姓符、姓秦、姓萧的女人,彼此大约同一时间跟自己老公相恋的,而且更巧的是,三个人的老公也都是好朋友。

  反正,缘分就是这么回事。

  所以,当三人都发现自己怀孕后,第一件事就是相约来算命。

  「-们三人的小孩,未来一定会变成彼此生命中的益友,而且也有差不多的命运,落难时一起落难,大富大贵时一起大富大贵……」算命的是一个已经年过半百,头发跟胡须都已经花白的老人。

  他分别回答了几个问题后,算到她们的孩子时,那深沉的老眼,带了一抹略微忧心的光芒,扫过三个女人的面容。

  「落难?」萧太太脸色一变,「什么落难?呸呸呸!我们的孩子会幸福的……」

  「听大师说完!」符太太有着一双如同国画中美人般的凤眸,她稍微给了好友一个眼色,萧太太就点点头,闭上嘴巴。

  「但不要紧,最终……都还是会嫁到大富大贵人家的!」

  「嫁到大富大贵的人家?那会幸福吗?会像我们这样幸福吗?」一旁没怎么说话的秦太太,一脸天真又期盼的问。

  算命师看了她一眼,微微笑道:「当然!不准的话,老夫的头剁下来给-们当球踢!」

  十七年后

  当年被算命师算过的三个女孩出世后,命运正如他所算到的一样——

  当年算命师口中的落难,是三个母亲都没想到的,那竟然是一场结束他们三对夫妻生命的交通意外。

  这场意外中,这三对虽没有同年同月同日生,却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亲密夫妻,没有遭受太多的痛苦,就一起走了。

  六个人,三个是彼此好友的家庭里,也没有谁为谁伤悲……

  只除了……这些注定落难的孩子们。

  纸灰,飞扬在炙热的风中,那个暗咖啡色的牌位,代表着双亲已经真真切切死去的事实。

  穿着道服的法师,慎重地把牌位交给一位相貌清秀,面无表情,穿着黑色T恤跟黑色长裙的十七岁女孩。

  而在女孩的身后,还有两个眼睛哭红,长相一模一样,今年才七岁的双胞胎男孩。

  不远处,则有一群穿着黑色或淡色服装的人们,正在窃窃私语着。

  那个才十七岁就失去父母,顿失依靠的女孩,为什么没哭?

  从意外传出、丧礼开始,一直到现在,都没有人见过那女孩掉眼泪……

  她为什么不掉泪?

  又为什么不哭?难道她一点都不难过吗?

  这个疑问,存在每个人的心中,但是,却没有人把它真切的转化为文字,从口中说出。

  大家说出的话,反而是——

  「她够坚强,可以照顾弟弟们!」亲戚甲如是说,这就代表不用麻烦他们家,一次养三个,实在是太大的负担了。

  「我也觉得她很坚强,她父母不是还有留下一栋房子吗?」亲戚乙连忙附和。

  「是啊!是啊!那……既然这样……」

  「但是她才十七岁,书也还没念完,她能赚钱养活自己跟两个弟弟吗?」比较有良心的亲戚丙提出质疑。

  「说的也是!而且十七岁还不到法定监护人的年纪啊!」亲戚丁也跟着提出实际的看法。

  「那你养他们啊!」亲戚甲感觉到自己被质疑,不爽地呛声了。

  「我们才养不起他们呢!」亲戚丙连忙表态。

  「那你说的不是屁话?这里谁想养他们三个人啊!就算三个都拆散,一家平白无故要多养一个小孩,也很累人的,好不好?」亲戚乙说的话虽然刺耳,但是没人能否认。

  突然,在甲乙丙丁的声音中,插入了一个清冷理智的悦耳嗓音。

  「我们不拆散!」

  「呃!?」亲戚甲乙丙丁都没察觉她的接近,顿时,大家都觉得有些难堪。

  「我可以自己养活两个弟弟。我们还有一栋房子,也还有个面摊,面摊的房东也答应继续租房子给我,所以我能赚钱养活三个人。」女孩的口吻冷静得彷佛像是在叙述天气一般。

  「那会很累的!-今年不是要考大学吗?-有没有想过自己才几岁,有没有这个能力?」亲戚们有点不高兴了。

  这个没掉过半滴泪的十七岁少女,身上散发一种可以担下一切责任的傲气,让那些亲戚们先前的争执讨论,显得愚蠢可笑。

  「高中毕业后我会考夜大。白天卖面,晚上念书。」

  「两个七岁的弟弟-能照顾?还想边卖面边念书?这种事情没人帮怎么可能!?我们也不是不想帮-,只是大家都这么忙……」

  女孩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些想推诿责任,又净说些没用的话的人,只感觉一阵心寒,难怪父亲生前总是不喜欢跟这些势利的亲戚往来。

  「我自己来就可以了!而且,还有关关跟妃妃她们的爷爷奶奶在,必要时,大家都会帮我。」她说。

  她和萧妃妃秦关关,从小就常常见面,几乎是一起长大的。而这次就是因为三家的父母一起出游,结果同时出事过世,导致三人都成为孤儿。

  然而,秦关关有爷爷,萧妃妃有奶奶,她却什么也没有,只剩两个才七岁的双胞胎弟弟,因此……

  她知道自己不能哭!

  她得要照顾弟弟们,要让三个人继续过父母在世时的那种生活,抚养他们长大,代替父母教养他们……大家相亲相爱,所以……哭是没有用的,不是吗?

  「有人帮啊!既然这样,那……-还要我们做什么呢?」

  「我需要……」女孩望着大家,清澈澄净的凤眸里,没有半点水气,有的只是坚定而冷静的光芒,「一个能挂名的暂时监护人,来同意我抚养跟教育弟弟们,等我满二十,就可以把监护人的权益归还给我了。」

  「……」亲戚们面面相觑,好半晌,都没人说话。

  最后,有人看不下去这群亲戚的丑态了,那是女孩的大伯母,她已经守寡许多年,所以,她站了出来,「既然这样,青青,加油吧!要做到-今天的承诺喔!」做给这些势利眼的亲戚们看!

  「嗯!」十七岁的女孩看着大伯母,坚定的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