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收藏
搜索: 热词:将军与俘虏舍目斯(李尾)海底舰队弗雷德里克·波尔血刀江湖载酒行柳残阳

返回顶部

悦阅书阁 > 穿越 > 凿空者:西域九重奏 > 第十六章 凿空之功

建元五年四月中,林深率众离开昆仑,返回敦煌。
此番再入昆仑,虽未得长生药,却寻得西王母箴言,揭开了黑沙组织百年之谜。林深心中那块大石,终于落地。
行至敦煌城外,忽见前方旌旗蔽日,鼓角齐鸣。一队汉军列队而立,甲胄鲜明,刀戟如林。为首者,是一个年约三旬的将领,虎背熊腰,方面大耳,正是汉武帝新任命的全权使者——贰师将军,李广利。
李广利见林深至,滚鞍下马,拱手道:
“林君!陛下闻张郎官被俘,林君在西域诸国事迹,特命某率精兵五千,前来救援!林君一路辛苦,某已备下酒宴,为林君接风!”
林深拱手还礼:“李将军远来辛苦。张君之事,某正欲与将军商议。”


是夜,敦煌太守府中,灯火辉煌。
李广利坐于主位,林深、堂邑父、阿绮丝坐于客席。酒过三巡,李广利道:
“林君,陛下有旨:张骞被匈奴扣押,命某与林君共商救人之策。若能救回张骞,打通西域,陛下当以列侯相待。”
林深沉吟片刻,道:“李将军,匈奴单于庭在漠北,距此数千里。若以大军征讨,粮草不继,且匈奴骑兵来去如风,难以全胜。某有一策,或可一试。”
李广利道:“林君请言。”
林深从怀中取出那卷西王母箴言,又取出数枚火药,置于案上。
“此物名‘火药’,遇火则爆,声如雷霆,可惊敌马,乱敌阵。某在西域,曾以此物数破匈奴。若以火药为先锋,先惊其营,再以大军掩杀,匈奴必溃。”
李广利接过火药,细观片刻,疑惑道:“此不过丸药耳,焉能如此?”
林深笑道:“将军若不信,明日某可当面试之。”

次日,敦煌城外,李广利率众将观阵。
林深命人堆起一座土丘,高三丈,广十丈。他将十枚火药埋入丘中,点燃引线。
片刻之后,轰然巨响,土丘炸裂,泥土飞溅,烟尘蔽日。李广利及众将目瞪口呆,半晌说不出话。
待烟尘散尽,那土丘已夷为平地。
李广利抚掌大呼:“神物!真乃神物!有此物在手,何愁匈奴不破!”
林深道:“将军,火药虽利,然制造不易,且需干燥保存。此番出征,某可献火药百枚,供将军使用。”
李广利大喜,当即下令整军,准备出征。

建元五年五月,汉军五千精骑,携火药百枚,离开敦煌,向北挺进。
林深随军而行,阿绮丝执意相随。李广利初时尚觉不便,然见阿绮丝骑术精湛,箭法超群,心中暗暗称奇。
行半月,穿越戈壁沙漠,进入匈奴地界。沿途多有匈奴游骑出没,然见汉军势大,不敢轻犯。
六月初,汉军抵达单于庭外围——龙城。
龙城乃匈奴单于驻跸之所,穹庐千里,毡帐如云。单于庭前,有一条大河,名“弓卢水”,水流湍急,为天然屏障。
匈奴单于名“军臣”,年约五旬,虎背熊腰,须髯如戟。他闻汉军至,率三万铁骑,列阵于弓卢水北岸,与汉军隔河对峙。
李广利登高而望,见匈奴阵势森严,心中微惧。林深道:
“将军勿忧。今夜子时,某当以火药惊其营。将军见火光为号,可乘势渡河掩杀。”
李广利点头应允。

是夜,月黑风高。
林深率堂邑父及十名勇士,携火药五十枚,乘皮筏偷渡弓卢水。上岸之后,潜至匈奴大营附近。
子时三刻,匈奴营中灯火渐稀,士卒多已睡去。林深命人将火药分置营帐四周,点燃引线。
片刻之间,火药接连爆炸,火光冲天,声如惊雷。匈奴战马受惊,挣断缰绳,四散奔逃。士卒从睡梦中惊醒,不知发生了何事,乱作一团。
军臣单于冲出大帐,见火光冲天,惊怒交加:“中计了!快整军!”
话音未落,弓卢水南岸,火光骤起。李广利见信号,率五千精骑渡河掩杀而来。匈奴兵溃不成军,四散奔逃。
林深趁乱冲入囚牢,寻找张骞。
囚牢深处,一间阴暗潮湿的穹庐中,张骞蓬头垢面,手足被缚,倚壁而坐。他听到外面厮杀声,正自惊疑,忽见林深闯入,一时怔住。
“张君!”林深冲上前去,挥刀斩断绳索,“某来救你!”
张骞怔怔望着他,半晌,泪流满面,扑通跪倒:
“林君……林君竟真的来救某……某……”
林深扶起他,道:“张君何出此言?你我同为使臣,生死与共,理所应当。快走!”
二人冲出囚牢,正遇堂邑父。三人合兵一处,杀出重围。
弓卢水畔,李广利正与军臣单于激战。军臣单于虽败,犹率亲兵拼死抵抗。林深见时机已至,取出怀中最后一枚火药,奋力掷向军臣单于马前。
轰然巨响,军臣单于坐骑受惊,人立而起,将他掀翻在地。汉军一拥而上,将其生擒。
此战,汉军以少胜多,大破匈奴三万铁骑,斩首八千,俘获万余,生擒军臣单于。匈奴元气大伤,自此不敢南顾。

建元五年八月,林深、张骞随李广利率军凯旋,回到长安。
未央宫前,汉武帝亲率文武百官出迎。他望着张骞,眼中含泪,执手道:
“张卿!朕以为此生不复见卿矣!卿受苦了!”
张骞跪地叩首,泣道:“臣奉旨出使,被囚十载,未能完成使命,愧对陛下!”
汉武帝扶起他,道:“卿何出此言?卿虽被囚,然汉节不失,忠心不改,此乃大功!来人,宣诏!”
黄门侍郎展开诏书,朗声宣读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郎官张骞,奉旨出使西域,被囚匈奴十载,持节不失,忠心可嘉。封张骞为博望侯,食邑千户,赐黄金五百斤,帛千匹。”
张骞跪拜谢恩。
黄门侍郎继续宣读:
“译长林深,随张骞出使西域,历经艰险,数破匈奴,通西域诸国,救张骞于危难。封林深为西域都护,秩比二千石,赐黄金千斤,帛二千匹。另赐长安府第一所,奴婢百人。”
林深深深一拜:“臣谢陛下隆恩!”
汉武帝又看向阿绮丝,道:“此女何人?”
林深道:“回陛下,此女名阿绮丝,乃月氏王族之后,被掳康居十年,臣救之,愿随臣归汉。”
汉武帝笑道:“善!朕赐阿绮丝为‘月氏夫人’,与林都护成婚,以彰汉月之好。”
阿绮丝跪拜谢恩,脸颊微红。
是夜,未央宫大宴群臣,庆贺张骞归来、西域开通。
酒酣耳热之际,林深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双手奉上。
“陛下,臣在西域时,曾入昆仑山,于西王母石室中得此箴言。此乃西王母所留,言‘长生之道,不在药石,在心而已’。臣以此献于陛下。”
汉武帝接过帛书,细观片刻,感慨道:
“长生之道,不在药石,在心而已……朕昔日求长生药,今方知大谬。林卿此献,胜于万金!”
他将帛书贴身藏好,举杯道:
“来!为林卿、张卿,为西域凿空之功,满饮此杯!”
群臣举杯,山呼万岁。
林深饮尽杯中酒,望向殿外夜空。
星光璀璨,一如他穿越前在张骞墓考古现场所见。
那条路,他走过了。
那些人,他见过了。
那段历史,他亲历了。
而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
宴罢,林深独步出殿,立于阶前。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阿绮丝走到他身旁,轻声道:
“汉使……不,都护在想什么?”
林深望着夜空,缓缓道:
“某在想,张君被囚十载,终得归汉。某虽历艰险,终得成功。此皆陛下之福,亦天数使然。”
阿绮丝靠在他肩头,柔声道:
“妾身能随都护至此,亦是天数。”
林深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
“阿绮丝,待某安顿下来,便带你去看看长安城。去看看那未央宫、那建章宫、那上林苑。去看看这汉家山河。”
阿绮丝微微一笑,眼中满是憧憬。
夜风吹过,带来远方的花香。
长安城的夜,宁静而安详。
而林深知道,明天,将是新的开始。